第(2/3)页 他甚至能看到有人在墙上画出了明显的性器官。 忽然,李雷听到一阵极其微弱的呻吟声,从工地深处传来。 他心头一紧,立刻放轻脚步,迅速靠近。 绕过一堆水泥管,在工地铁皮围挡的一个破损缺口内,借着远处路灯漏进来的微光,他看到了一个蜷缩在泥泞地面上的身影。 隐约中,他看到那人穿着的似乎是那件诺贝尔领奖服。 李雷快步冲过去,蹲下身。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几乎瞬间冲上头顶。 老杰克侧躺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,脸上、手上满是淤青和擦伤,额角一道伤口还在缓慢渗血,染红了花白的头发。 那个装着全部家当的购物袋被扔在几米外,里面的瓶瓶罐罐和杂物散落一地,他那个珍贵的“小说”枕头被踩进了泥里,封皮破损。 老杰克闭着眼,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,身体因为寒冷和疼痛而微微发抖,嘴里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。 “老杰克!老杰克!”李雷轻轻拍打他的脸,触手冰凉。 老杰克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,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,才聚焦在李雷脸上。“小……小子?”他的声音嘶哑微弱,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 “别说话。”李雷快速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,还好,除了额头的伤口需要处理,其他大多是皮肉伤和淤青,但肋骨区域似乎也有问题,老杰克每次呼吸都显得很痛苦。 他看起来很虚弱。 “能动吗?我背你回去。”李雷说着,就要去扶他。 “别……别动……”老杰克吸着冷气,指了指自己的肋部,“这……这儿疼得厉害,可能……可能断了。扶我……坐起来就行。” 李雷小心地扶着他,让他靠在一截残破的水泥墩上。 “怎么回事?”李雷的声音压抑着怒火,“谁干的?” 老杰克靠着水泥墩,缓了好一会儿,才断断续续地说起来。 “晚上……在那边物流园,问……问到一个搬货的零活,干到半夜……出来的时候,已经快十二点了……抄近路……穿过这片废弃工地……就……就遇到了他们……那三个黑鬼……白天在教堂……想抢你食物的……那三个……” “他们……他们认出了我……说我是……是跟你一伙的……老东西……说我坏了他们的好事……还说……要给你点颜色看看……找不到你……就……就拿我出气……” “他们围着打我……抢走了我刚拿到的八十美金……还……还把我这些东西……都扔了,踩了……”老杰克看向散落一地的家当和泥污里的笔记本,浑浊的老眼里泛起泪光。 老杰克抓住李雷胳膊,“小子,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。” “算了,小子……听我的,算了……那帮人……是这片街区的渣滓……有同伙的……我们惹不起……钱没了就没了……我……我休息几天就好了……千万别……别想着去报仇……”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“你知道吗?我从你们天朝学过一句话,叫:算鸟,算鸟,搞不赢他滴。” 老杰克尝试用蹩脚的中文说道。 “不知道我说的表不标准,但是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。” 李雷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即便老杰克那句天朝汉口土话听起来十分滑稽,他仍然笑不出声。 “老杰克,”李雷开口,“在我们中国,还有一句古话,叫‘打得一拳开,免得百拳来’。” 老杰克茫然地看着他。 “意思是,”李雷转过头,看着老杰克,一字一句地说,“面对欺负,你如果忍着、退让,他们会觉得你好欺负,下次还会变本加厉地来打你。只有当你狠狠还击,打疼他们,把他们打怕了,让他们知道你不好惹,他们才不敢再来找你麻烦。” 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,小子!”老杰克急了,“这里是美国!是博伊西!那些黑鬼……他们不讲道理的!他们有枪!有刀!你一个人……双拳难敌四手!你会吃亏的!听我的,算了……我们离开这片街区,换个地方……” “换到哪里?”李雷打断他,声音依然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老杰克,我们好不容易有个能遮风挡雨的窝。如果这次退了,他们会像闻到血的鬣狗一样跟着我们。今天他们打你,抢你的血汗钱,明天就可能直接找上我。” 他蹲下身,平视着老杰克惊恐的眼睛:“这个道理,在哪儿都一样,软弱和退让换不来安全,只会招来更多的掠夺,要想活下去,活得像个人,有时候就必须亮出獠牙,把那些敢伸过来的爪子,一根根敲断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