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一炮糜烂十里的投石车呢? 若是没了这些,大周拿什么去挡北境那群疯狼? 李玄桢盯着那封信,就像盯着一块带毒的肥肉。 吃,会中毒。 不吃,会饿死。 “好算计……真是好算计啊。” 老皇帝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笑,也不知是在夸李安,还是在夸那个狡诈的林穗穗。 这是一封把他的手脚都给捆住的“投名状”。 如果不信李安是殉国,那就得承认李安是被天玄宗杀的,那就得翻脸,那些神兵利器就会变成一堆废铁。 如果信了…… 那就是打落牙齿和血吞,要给天玄宗奖赏! “陛下,太子殿下求见。”王德小心翼翼地通报。 李玄桢收敛了脸上的阴鸷,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帝王相:“宣。” 片刻后,太子李崇之快步入殿。 他今儿个穿得素净,一进门,没先贺喜,反倒是眼圈泛红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 “父皇!儿臣惊闻噩耗……李总管他……他为了救下小侯爷,为了大周的未来,竟然……竟然……” 李崇之哽咽着,似乎悲痛得说不出话来。 李玄桢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儿子。 演。 接着演。 这皇宫里,就没有一个是不演戏的。 “起来吧。”李玄桢淡淡道,“临海大捷,这是喜事,哭什么。” “儿臣是喜极而泣,也是为李总管感到惋惜。”李崇之抹了一把脸,站起身,那脸上的表情切换得比翻书还快。 “父皇,李总管忠勇可嘉,乃我辈楷模。如今临海大捷,天玄宗居功至伟,但这军功章上,也得有李总管的一半血啊!” 这话说得漂亮。 不仅把天玄宗捧高了,还顺势把李安的死给“定性”了。 只要皇帝顺着这话往下说,那就是承认了这出戏。 李玄桢半倚在龙榻上,手里那份沾着血污的“绝笔信”,已经被他捏出了褶子。 信纸末端那滩干涸发黑的血迹,像只嘲讽的眼睛,死死盯着这位大周的主宰。 他太清楚李安是什么货色了。 那个老阉货若是真有燃烧精血、与敌同归于尽的骨气,早在二十年前就该死在边关了,哪能活到现在作威作福? 但这封信,写得太好了。 好到把他的嘴堵得严严实实,把他的手脚捆得死死的。 “好手段。” 第(3/3)页